低头看,左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原本那颗黑色的入魔痣被他剐掉了,现在伤口涌出一股黑墨,仿佛藤蔓一般往上攀,在小臂内侧留下细细的一条黑线。

        魔族功法真是霸道,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灵术,印记就长了这么多。

        璃沫扒拉扒拉墨迟的袖子,“胡亮亮不知所踪了,马车也废了,江念说前几日山洪堵了前面的路,但他可以带我们翻山过去。对了,我们之前就是借住到他家,一个寨子......”

        璃沫还准备给墨迟讲讲江珍被护身符反噬的事,一旁顾南意道:“我们先回寨子吧,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啊,”江念忙道,“这里太黑了,我们快走吧,仔细遇到邪祟。”

        厚重的云层遮盖着月亮,一丝光都透不下来。天地间仿佛只有江念手里的火把是唯一光亮。这样黑的夜,又是在野外,哪怕是修真者也会格外忌惮。

        但墨迟不同,他自小有骨灯傍身,最不怕的就是黑夜。原本不想跟着陌生人去什么寨子,但见璃沫赞同,只得默不作声跟在她旁边。

        到了寨子,妇人见江念又领回一个人,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一脸惋惜。但目光转到璃沫脸上,惋惜又变成放弃。这点子情绪变化极快,转瞬发生的,仍被墨迟瞥到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妇人先是一脸欣慰地对璃沫说,“大姐儿睡下了,那些护身符我按你说的都收走,她果然比先前睡得安稳了。”

        璃沫点头,“明日天亮了我看看,我会一种治疗术,虽不能治好反噬的伤口,但多少能让她不那么疼。等去找了大巫,烧了护身符,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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