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被搁在地上,两碗面和几碟小菜被拿出放在墓牌前,深棕色的长条形木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名字,李仲甫、王青梅。
“娘,这是你爱吃的素面和菠棱菜。”碗往前推了推。
“爹,这是你爱喝的绿蚁酒。”酒壶拿起对着坟包倾倒而下。
“别怪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躺了那么多年,终于有站起来的机会,我真的拒绝不了。就是爹娘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吧?”
男人抬起脸,素日胆小怯懦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深不可测的脸。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李锦杨,李长老的儿子。
“陈鸣那日被人杀死扔在草堆,正好被我碰到了。但是死人的心脏一点用都没有,根本长不了修为。别的修士我也杀不了,毕竟我连走道都难。这时,我就得找一个对我不防备,修为又高的人。”
李锦杨抬起脸,望着李仲甫的木牌笑了出来,“只有你,只有爹爹修为又高,又对我不防备。那天,就像要为你送行一样,下着小雨,你给我端过来熬好的燕窝粥。我偷偷把藏好的药搁进去,说想让爹先喝,你一点防备都没有,高兴地喝了一口。”
“倒下的时候一定很吃惊吧?我也是。我没想到我真那么做了。”
李仲甫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向王青梅的墓碑,他的神情瞬间沉下来,要笑不笑地说,“娘其实不用死,但是娘的话实在太多了。爹走了后你就像变了个人,怨天怨地,甚至把爹的死算到我头上,问我为什么不替爹去死。”
“那些伤人的话久而久之把咱们母子的情分耗没了。”李锦杨的声音突然变狠,“每次你戳着我的头骂我的时候,我都想让你去死。不过好在你真的死了,你去陪爹爹了。你死了后,家里可真安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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