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奶羹,荣枯这边却是冰酪饮,皇帝看他汗流浃背,便又一次问他:“法师,还是换常服吧。”

        此刻,荣枯也总算听出了皇帝的话里有话,双手合十道:“这身僧衣穿太久了,换不了常服。”

        皇帝两次开口要他换常服,其实无非只是在问他愿不愿意还俗。

        还俗二字对于普通的僧人来说,似乎只是两个字而已,对与荣枯来说,却是大大的为难。

        幼时祖父对他便寄予厚望,将大量的古经文一字一句记述下来,教会他背,为的是希望他能继续向东弘扬佛法。

        稍微长一些,虽说留在空门是为了避难,师父对他却是如父亲一般谆谆教导,他的前半生几乎都是在佛法的熏陶之下成长的。

        要他抛弃佛门,转而还俗,实际上就像是要他和自己的一段岁月做永久的诀别一样,是生生斫去了他人生的一部分。

        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他愿不愿意还俗,他爱李安然,如果她允许,他愿意斫去自己的一部分,去奔向她,可问题在于……李安然似乎并不想自己这么做。

        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要求他还俗做个居士的说法。

        皇帝一听,怒而将手上的瓷碗扫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荣枯双手合十,对着皇帝真诚道:“小僧留在佛门,比还俗做居士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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