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弧度还在,眸子里却氤氲起了一丝迷茫来:“殿下?”
李安然瞥了他一眼:“怎么?法师舍不得离开我这?这不是法师自己前不久才跟我说的,住在王府之中多有不便,希望回到僧团中去吗?”
这也确实是荣枯自己提出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提出和从李安然嘴里说出来,他竟然会有两种不同的心境。
“你以为孤没有想过,一直把你拘在这里,不让你出去讲学,那辩法会这把火不就白烧了吗?自然是要乘热打铁的。”李安然伸出手,点了点他手上的请帖,“这、就是时机。”
荣枯自然知道她说的“时机”是什么。
辩法会力压众僧,依靠的不仅是他自身的能力,更有李安然不世的威严——与其说是辩法,不如说这场法会,就是一个李安然亲手炮制的,为了解决豪寺占地的一个“阳谋”,他是这场阳谋里的点睛之笔。
而在这场光明正大的阳谋结束之后,要在汉地佛宗之中立足,得靠他自己。
李安然必须从他身后淡出,还他一个“高僧”、“圣僧”的本色。
“殿下。”荣枯的话在口上盘桓了许久,最终却还是双手合十,正色道,“殿下……可愿意随我修行?”
李安然低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你问了我三次了。”
“事不过三。小僧懂。”荣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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