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薇尔也觉得自己疯了。
她现在满耳都是嘈杂的嗡鸣声,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方才服下去的镇痛药物似乎起了作用,现在的胸腹腔只隐隐约约有些发酸,痛感钝钝的并不尖锐。不住地呛咳出红黑血块的小姑娘,此时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将自己卷入奇怪的局势里了呢。
她明明可以从进门前就不顾科雷特的,毕竟他就算遭受意外也与路薇尔无关——或许等科雷特一个不小心凉透了,她还能偷偷昧下这具她垂涎已久的美貌机甲然后抬腿跑路?
想到这儿,路薇尔居然还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不过一瞬间乐极生悲,她满口的血浆一下子不小心呛进了鼻腔,引来一阵剧烈干呕猛咳。
她吃力地掩住口鼻,仍旧有浓稠的血液自她指间喷涌低落。路薇尔突然觉得此时的现在的自己,活似个洒血的破漏小喷壶。
路薇尔一边呛咳着,一边在座椅下方摸出了两包袋装药剂。她现在眼前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发花的,也根本瞧不清这究竟是是营养剂还是精神力恢复药剂。路薇尔呸呸两口,吐了吐嘴里的血,咬开一袋便往嘴里灌去。
运气还不错,是精神力药剂。一袋灌下去脑内似乎暂时清爽了些许,路薇尔强忍着撑到反胃的感觉,又把另外一包硬灌进了肚子里,一时半会儿得不到妥善治疗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靠药片和营养剂尽量续续命。
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伤势似乎很重,因着失血过多的原因,两条都手臂沉重得如浸冰水一般,从指尖开始都麻木僵硬了起来。每每喘气她都会不自觉地发出“嗬嗬”的声音,不过好在她当下的呼吸还不算困难。
而她的机甲也好不到哪儿去。听不清内置系统提示、也看不见光屏信息的路薇尔凭经验判断,当前机甲的损毁率大概已经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了。方才那最终的一炮,她还是离防弹板过近了。尽管她约摸估算着控制了些中子炮的输出量,然而距离过近的爆炸冲击仍旧对机甲以及她的身体状况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她穷酸小机甲上配备的唯一一台治疗仪此时仍旧作用在科雷特身上,平时太过节省的她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路薇尔配备的治疗仪是购物节的民用打折款,又怎么比得上科雷特财大气粗的军用高效版,每每治疗来起来简直像拖拉机一样慢吞吞,急得路薇尔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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