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心不在焉偶尔应付魏青两句,反倒专注的看着窗外,仿佛那边有什么看不完的热闹。清冷的月色从窗外而入,倾泻在他的脸上和半边肩膀,暖黄的灯光却又与另一半身体融为一体,十分和谐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他处于光和影的交界处,是游走于黑白之间随心所欲的存在。因为他天生就适合这样的位置。

        让人又想探究,又想招惹。你到底能不能多做出一些世俗之人的反应?

        在这样奇诡沉默又忽明忽暗的空间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连音乐声也逐渐远去。魏青却忽然道:“我闻先生的流沙什么样的生意都敢接,什么样的恶名都敢担,冒昧一问,是否属实?”

        “你对我的生意很感兴趣?”卫庄转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虽然只是正常的疑问句,但配合他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和低沉的声音,魏青不知怎的就听出三分威胁的意味。只得笑道:“不敢,只是随便问问。”

        停顿了一下,魏青又接着道:“我只是觉得,先生这样的人,每当中秋都喜欢回到故国旧地,或许心中也是有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思绪吧。”她第一次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认为,这样的人不会是纯粹的黑与白,也必然不会只是表面看上去那样,您有很多的秘密。”

        “看来你对我的调查的确不少,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擅自揣测我是很危险的事情。”

        “只是闲聊罢了,我很诚恳。”魏青继续看着他,“也希望可以成为先生的朋友。”

        “朋友?有趣的想法。我已经不需要朋友了,只需要有价值的合作者。”即便是坐着,他也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卫庄用略带俯视的目光盯住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看来这个人比想象中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有趣了。

        魏青笑了一下,并不打算与他争论,而是继续不甘示弱回视着卫庄。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十分特别,魏青见过的美人有很多,那些人美则美矣,却缺了一些阴阳和谐之意,千篇一律,总是过于柔弱惹人怜爱了,完全无法激发她的征服和探究欲。像这般张扬肆意又骨相大气的长法却是不多见。他气质深沉威重,华发直垂腰际,冷色在他的侧脸镌刻出不怒自威的锋锐,眼睛却是难以描摹的上挑慵懒,有些角度看上去,甚至有一丝艳丽之感,却丝毫不显女相,毫不违和的长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又被月光渡出一层温柔之意。

        也正因如此,她觉得他格外合自己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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