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下了床,简单把头发绾了一下就去摇篮边看自己的两个孩子,见小家伙们睡得像个小猪一样,凝光的心就软成一片。小石头和多多都很是听话地继承了凝光雪白的发色,其他地方则各不相同,凝光和北斗争过好几次。凝光说,小石头和多多的眼睛像她多一些,北斗不服气,说明明是像自己多一些。两个人争执不下,就争到别的地方去,甚至连眉形都不放过。
凝光又看了半天,觉得多多的鼻子嘴巴确实不像自己。她宠溺地用手帕轻轻擦掉多多嘴边流的口水,看着多多小嘴砸吧了两下,觉得这小猪傻了吧唧的可爱得要命,恨不得马上抱起来亲两口。
或许是感到了自己被娘亲忽视了,小石头闭着眼睛就开始哭了。凝光连忙把注意力放到小石头上,掀开小被子一看,果然是尿床了。于是凝光只能开始兵荒马乱地收拾,好不容易弄清爽了,孩子们又开始饿了。凝光起床之后还没吃过饭,孩子又哭得凶,刚刚的小猪瞬间成了小饿狼,凝光只能硬着头皮拉下衣襟喂奶。恰好此时北斗回来了,看凝光的样子以为是被孩子吵醒的,还没来得及吃饭,于是便叫绘星把早饭端了进来。凝光抱着孩子喂奶,北斗拿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凝光,此时此景的和谐画面让昨晚的不愉快变得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一般。
吃过了饭,北斗又跟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期间把凝光这个大活人无视个干净。凝光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起身拿起拨浪鼓露出笑脸继续逗孩子们,“小石头,多多,跟娘亲说,‘娘~’”,可是才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哪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拨浪鼓。凝光也知道这个,故而没有抱什么期望,一个孩子要开口喊“娘”起码要四五个月,可是她四五个月后还在这里吗?一想到自己要和两个孩子分离,她就心如刀绞。
生下孩子之后她和北斗谁都没有提起过此事,一是因为她实在虚弱,二是因为孩子也离不开母亲。若是刚上山的那段时间,或许她可以做到一生完孩子就跟北斗一刀两断,但是现在,她很难开口。
她以前问过北斗,山下来救她的来过多少人了。北斗说,一个人都没。凝光一开始当然是不信的,为此她还跟北斗发过好几次脾气。但后来她想到了,或许是有人背叛了她。从她盘算做那一笔跨国生意开始,就出了问题。
意识到这个的那几天,凝光一反常态地给北斗摆好脸色,把北斗搞得冷汗连连。弄清楚凝光的目的之后才松下一口气,大手一挥,便让人去京城打探了一下凝光的生意。果然,虽然名号门面都还是凝光的,但是实际资产都被转移到了一家商会名下。
得知结果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出了冷汗,凝光没想到商会的人竟有如此心计和胆子,她好歹也是皇商之一,竟然敢趁她不在夺她财产。若单纯只是商会要与她为敌倒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怕就怕背后有更大的势力默许他们。北斗则回想起当初掳凝光寨的途中又追来了一批黑衣人,她事后知道了凝光的身份,还以为是凝光的暗卫。如今想来,那些人怕是京城派来要凝光的人头的。不过她不打算和凝光说这个,因为说了也并不能美化她做过的混蛋事。
孩子们看到拨浪鼓不摇了,顿感无聊,打了个哈欠便又呼呼大睡。凝光回过神来,看到孩子们睡着了,便放下拨浪鼓,为她们盖好小被子,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山脉,思量着后面的路该如何走。京城的事极为棘手,和北斗的事又是另一件麻烦事。两件事的种种细节在凝光脑海里乱飞,思考了半天也没思考出个结果。忽然,她闻到一股冷冽的味道,一开始她以为是天气变凉了,怕山风带着冷气吹进来让孩子们着了凉,于是她关上了窗。等屋子里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之后,凝光才意识到,她的雨露期来了。孕后的第一次雨露期格外凶猛,就算凝光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她的信息素也顷刻充满了整个房间,连她自己都感觉头晕目眩。
“北斗……北斗……”凝光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想要开门去找北斗,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的自己很危险。而且她也不应该找北斗,她应该叫银杏给她落情丸。
北斗看完账本之后,去了夙凌那里看了看孩子们衣服的进度。孩子们的衣服本不复杂,可是北斗要求衣服上绣些花花草草小动物,夙凌弄起来就比较麻烦。所以北斗来的时候,夙凌还在一针一针地绣着。夙凌媳妇说,他给自家闺女做的衣服都没花那么多工夫,搞得北斗很是不好意思,起身想走,又被夙凌给劝住。夙凌叫他媳妇泡杯茶,后者马上意识到这茶是给刚才的失言赔罪的。就算寨主再怎么好说话,也不该当着她的面抱怨,况且寨主也不是没有给他们奖赏。北斗喝过茶,又主动聊起了别的话题,气氛轻松起来,待了好一会儿才走,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已经绣完的衣服,她迫不及待地想给凝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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