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愣住,被打过的那扇火辣辣发疼,连带耳朵嗡嗡作响。他不可置信看向愤怒的云何,喃喃道:“阿姐。”
“部族繁衍的确是要靠,我们女人牺牲来孕育生命。可我们不是工具!女人有血有肉,有感情!你怎么能!怎么能让其他女人……”云何在听到纪云打算给启诀找女人生孩子时已经动怒,她开口骂人时字字诛自己的心,突然发觉女人命运卑微渺然。说到最后心痛不已,已然动了胎气。
云何吃疼捂住孕肚,纪云惊慌无措,拼命喊:“阿姐你怎么了!阿姐!”
启诀立马冲进来,推开纪云抱住云何大声嘶吼:“快去叫巫医!”随着启诀一声令下,屋外下人脚步响动杂乱忙活起来。
纪云手足无措离床一步之遥,他看着启诀那个向来做事圆滑堆满笑容的脸变成惨白,悲痛。向来自信挺直的身形现在佝偻弯腰小心环抱云何,颤声一遍遍喊云何名字。纪云内心被这一幕揪紧,他惹阿姐不开心了,可更害怕阿姐再也没法骂他。
“阿姐。”纪云脑子混沌,眼泪止不住,他滑跪在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最后两个人都被巫医赶出去,纪云在走前奋力压制自己的恐惧,转头看床上的云何。云何面色发白,双眼紧闭,白净蚕丝衣下半身浸满血。他不忍再看慌乱闭眼,鼻头依旧能闻到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他们两个双脚钉死在屋外,望着那些下人进进出出,随便一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大盆热血。纪云还没有见过谁留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他失落跌坐在地,小声道歉:“对不起。”
启诀正憋着气没处发,听到纪云的话,气急了头昏脑涨发狠踹他胸口。冷声怒呵:“有你这么做弟弟的吗?阿何要出什么事,你给我等着!”说完启诀开门进去,往云何靠近时被巫医拦住。
“放我进去!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启诀眼神凶狠。
“主子。”巫医抬眼看了启诀一眼继续道:“您累了。”说完往启诀脸上吹香味粉,启诀鼻间吸入香粉后身体发软瘫倒在地。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中看到有双戴着铃铛的脚从他眼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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