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立枢看后视镜，彭凤泉听见“永生海”三个字时，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再也不哼哼了，侧躺在座椅上，动都不愿意动。
“以前有‘人’就是从那个缺口离开，来到人类社会。永生海内有居民，我们这可能是个外交任务，所以外交部也成立了一支队伍，请你不要丢脸。”
詹立枢又交代了一阵，看得出詹立枢心情也不好，他明明拿到了指挥的位子，彭凤泉还是想不尊重他就不尊重他，说不来就不来，三催四请也没用，恨不得两人没认识过。归根到底一句话，彭凤泉真扫兴，装都不愿意装。
大概十分钟，詹立枢说完，沉默开车，也没说要不要让我把餐巾从彭凤泉口中拿出。不过再过了两分钟，我听见彭凤泉愤愤地含混说道：“你能带对象……我什么都没有……这合理吗？！两年啊！两年！”
“你没有绑定向导，那平时关系亲密的向导呢？”詹立枢问，同时示意我摘下彭凤泉口里的布。
“我妈是塔的高级官员，我哪来关系亲密的向导啊我请问你？！”比彭凤泉现在给詹立枢做副更让人难受的是，他是个妈宝男，承认这件事比杀了他还难受，“老子是夏尔马，不给那些塔的‘高级’向导练手就不错了，我操，你们向导都这样，给用不给睡，可是他们在塔里给我换着花样疏导，我之前精神图景被你拆了，好不容易重建起来，那群塔的向导就进来逛园子，我妈说我的精神图景不是秘密……我操！我操！我要下车！我都混到少将了！没有一个人尊重我！”
这真让人笑不出来了。我望着彭凤泉，想起我以前看过的，军方节目采访他和詹立枢，彭凤泉气定神闲地喝酒胡聊他和詹立枢的疏导“韵事”，詹立枢淡淡的，看起来全都应了。看视频的我可没想过见彭凤泉这副模样。
詹立枢忽然叹息一声，将悬浮车驶离既定路线，自动驾驶系统发出警报声，詹立枢报出一个新地名，悬浮车重新导航。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一家早餐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汤面。彭凤泉已经松绑，还好他的睡衣是体面货色，詹立枢和我则是脱了军装外套，只穿了衬衫出来。
汤面雾气氤氲了詹立枢的表情，他对彭凤泉说：“吃吧，早上吃点热乎的解解酒。如果你真的不去前线就算了，你一个人留下来应付女王的责难吧，我觉得你妈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抵达你家了，生怕你耍脾气不去，看来你不是被我绑走就是被你妈亲自捆好送来军港。”
我默默喝汤。好喝。我偷偷瞥一眼詹立枢，就感应到詹立枢的精神连接：我年轻的时候很馋碳水，经常找美食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