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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秦淮复从堂内出来,与秦川一起恭送这位中州新皇回宫。

        “下月的朝堂恭贺,还真是一道难关……”秦川望着远去的轿辇,自顾自说着。

        “唇枪舌剑的实在是累人,倒真不如沙场征战来得痛快……”其实,若换做平日里的秦川,断不会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只是今日见到韩凛疲态尽显,还不得不强打精神,才一时起了无名火。

        可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落在秦淮耳中,不觉正了神色道:“秦川,我多次告诫过你,军人从不以杀伐论功名,能止干戈者才是真英雄。”

        他的语气深长沉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况,战场不过是朝堂的延伸,看不懂朝局的人,是统帅不了三军的。”

        秦川自知失言,也连忙收敛了神色,执礼道:“父亲的教诲孩儿时刻都不敢忘,今日一时忘形,还请父亲宽宥。”

        远处,轿辇已经看不见了。

        秦淮收回目光,拍了拍儿子结实有力的肩膀,说了句“也罢”便转身进门去了。

        独留秦川依然立在原地,看着前路,好似要透过这条路一直看到宫里去。握紧的双拳下,是一层层细密的汗,潮湿而黏腻,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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