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同一本大部头的旧书被再次翻开,秦川随之渐渐进入到了一种类似于无我之境的状态。
他的专注变为了一种沉浸,不是他带着身体去做什么,而是身躯引导着他带起掌风猎猎,闪转腾挪间尽显少年风姿。
直到阳光似一柄利刃划开清晨的静谧,直刺进他的眼中,秦川这才如梦初醒地停下步伐。
衣衫已被汗水湿透,发丝也贴在脸上引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轻痒。
他看了看天,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回屋整理一番,换上平日里接待贵客才穿的衣服,去正堂见了父亲。
秦淮端坐于堂中的椅子上,也是一身见贵客时的打扮,见到秦川并未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相顾无言之下,秦川发现时间好像没有那么难捱了。
以前,他最怕就是父亲的沉默,好似一双无形却有力的大手压着他,让他迷惑也让他紧张。
可现在,自己好像读懂得了这份沉默,虽然只是一点皮毛,可那重量似乎开始变得有了些实体,终于能够感知到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秦淮起身示意,秦川也跟着向门外走去。外面钟礼、钟廉两位管家并几个要紧管事的人也都换了装束,跟在他父子二人身后一路出了府门分,左右而列。
眼看快要到辰时,一阵马车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只见那辆围着青色粗布的车,由一匹稍显瘦弱的马拉着。车夫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看见前方阵仗如此之大,赶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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