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大哥焦虑症又犯了。我连忙握住了大哥的手,将他搂在怀里。

        “山啊,怎么不走了?”爸显然不理解大哥为什么忽然站住不动了,毕竟他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儿子。

        “焦虑症犯了,上次昏倒就是因为春华集市人太多,吓到了。”我一边熟练地搓着大哥手心一边道。

        “什么?”爸一脸的不可思议,继而失去了耐心,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大哥的手,道:“山,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晕的?真是被人吓晕的?你是我大儿子,胆子怎么能只有针尖大?还怎么给弟弟们做榜样?”

        当我意识到爸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爸拖着白裕山的手快步走进了人群,并在人堆里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大哥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坐下,看着花白的塑料桌布发冷汗,他表情凝固,手抖个不停。

        “你别逼他!”我连忙抱住大哥的头,捂住他的耳朵,拿下巴蹭他的头发来安抚他,然后朝坐在塑料凳上的大肚男人吼道:“你根本不了解哥!大哥他就是不能来人多的地方!”

        “我看是你不想让你大哥来吧!你看他这不站的好好的也没晕吗?”爸又拉了大哥一把,没拉动,于是他马上就恼羞成怒:“几年没管,你们哥俩被惯得是一身的臭毛病,大老爷们连人都怕还像什么样子!白裕山,你给我坐下。”

        大哥虽被我捂着耳朵却还是听到了这个指令,他强迫自己移动了些脚步,慢慢把头从我怀里移出,哆哆嗦嗦道:“祥,坐。”

        “不坐,哥,你不能在这儿,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吧,都怪我,饿了,忘了哥不能来这里,都怪我,我们快点回去吧。”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几乎是在同时哀求爸和白裕山。

        “白裕山,坐。”爸厉声道。

        白裕山抖着手拨开我,身体僵硬地扶着桌子一寸一寸地将屁股沉了下去,听话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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