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想也没想就张开了一只臂膀,我撞了个满怀。他扶住车檐子上的那只有力的胳膊则是抵挡住了这场巨大的冲击,护住我的身子不至于让我们一起摔下去,就在这时,爸一个急刹车,吆喝道:“到了!”

        还好到了。

        拎上车兜里大包小包的食材,我和大哥一起跳下了车,有了大哥在,店里油腻腻脏兮兮的桌子以及隔了夜的泔水味都没能影响半点我的好心情。

        今天来到店里的任务仍旧是先洗碗,大哥搬了个小板凳在我对面坐下,看了眼盆里漂浮着厚重油污的碗,他想也没想便把胳膊放进了水里。我看得直皱眉。

        “哥,你怎么这么能忍?你不嫌恶心吗?”我忍不住问。

        “爸妈辛苦,干活而已,不恶心。你不想,我一个人可以。”大哥头也不抬地说。

        “没有,我陪哥一起。”我说罢,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的也把胳膊伸进了脏水里,马上我的胳膊便被油污,饭渣包裹,结合着背后的泔水桶飘出的一阵阵的嗖臭味,我几乎马上就干哕出了一滩酸水。

        “祥,出去吧。手还有伤,不该泡脏水。”

        “早就不疼了,早上故意那么说,想叫哥关心关心我。”我看着手里的碗,说着说着鼻子有点酸了。

        “对不起。”白裕山看向我,眼中满是自责:“这些天我和老二走得近,没有好好关心你。”

        “别老说对不起,”积攒了几天的委屈都在大哥的话里散了尽,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小声道:“哥只要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只要能看见哥,什么苦什么累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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