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我爷和二爷交流过还是咋,让他们这么放心我去找二爷。反正这些年下来,除了当年在河边那一脚,二爷确实没对我做过任何坏事。反而还让我吃了不少麻花,教给我许多道教典籍里的东西,甚至把他曲折的身世,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会抓鬼这些事统统告诉了我。

        曾经有段时间,我觉得他就是我亲二爷,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我。只有我看过他儿子的黑白照片,只有我不害怕他。他只会对我和颜悦色,会提着灯笼带我去坟地冒险,干一些别的大人不会陪我做的蠢事。

        我童年三分之一的乐趣都源于二爷,那让我误以为他会答应我所有要求。

        病房里,爷爷仍微微打着鼾。

        杜奉予忽然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靠在床头,良久才困惑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嗯?”杜奉予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表示他在认真听我说话。

        “有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我去求他帮我,他拒绝了。”我仰头,顿了一会继续道,“对我非常重要,而且我知道他有能力做到。”

        杜奉予道:“可能他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那事对你很重要。”

        “他知道。”我叹息一声,“我都给他磕头了,怎么会不知道?但那也没用,我说什么他都拒绝。”

        “或许那事对你来说是坏事,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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