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开始尝试打工、兼差,跟佩琪、猴子、大饼几个人到处找机会演唱;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要努力不要让自己被当掉,其实……满累的……啊?我读什麽科系?生物科技,就外面罗斯福路右转直走会碰的那一间学校,就那间。」
「我每一科都尽可能低空飞过,但还是免不了重修的命运;我确定要延毕,至少一年。」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这种日子真的……我的心早就在音乐这边了,我读书考试觉得没什麽意思,反正我就算读毕业我也不会跑去当上班族;所以……我还需要这个学位吗?」欣彦突然换了一个腔调,「我要进去吗?还是出来呢?」一时间几乎所有年轻人全都大笑,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麽,只是继续等待他往下说。
「然後,在一个礼拜前的今天,我告诉我爸,我说:我不想继续念了,然後他请我喝咖啡。」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指着额头说:「但是咖啡倒在这边耶!这边喝不到啦!吼……」我听见一些nV孩子的尖叫,「就G0u通上出了一点小问题;没什麽啦。」那你为什麽要哭呢?你cH0U了两张面纸,而我听着听着,也忍不住r0u了眼睛。「我爸不太支持我走这条路,他觉得……我为什麽不把学位拿到呢?对啊,我为什麽不拿到学位再继续唱呢?」
他顿了好一会儿,「如果我是很轻松地念,只是单纯把多余的时间拿来唱歌、练习、打工,那当然可以,没什麽不可以的……但是我没说,现在的我只是很努力维持不要被二一而已;为了一个我费尽千辛万苦努力得来,然後用不到的学位……我想很久,真的,我想很久很久,我决定放弃,全力往我设定好的目标前进。」他拍着挂在腰间的电吉他;那把吉他看起来乾净闪耀……就像是老夏那台被呵护备至的烘豆机。
我掩着嘴,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只听台上的他又说:「那天喝咖啡的气氛不是很好,我原本预期的是他会骂我,我们大概会争吵一番;但是我想把今天入场的票交给他,我想请他来听我演唱,我相信他不是一个真的这麽听不进意见的爸爸,我想……只要让他看到我,让他知道我对音乐的热Ai,他或许有可能、有这麽一点点机会,」他的拇指跟食指b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会认同我所做的决定……」
「我想继续唱!」就像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不断不断的点头,「我想说的就这样……希望他能听到,也希望今天来到现场的各位能喜欢我们的表演!」
台下爆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我听见有不少听众——大多是nV孩子,大喊着「欣彦加油」;接着鼓声与吉他的声音响起,他们恢复了原来的演奏,继续为所有人带来音乐。
我深深的、深深的看了在台上卖力演出的他一眼,默默从人群中退出,走向大门口。
离开带有空调的PB,我的眼镜立刻结成一片薄雾,大门把我与热闹的音乐阻隔开来,我一个人独自搭电梯下楼。
就在即将离开大楼前,我看见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sE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站岗;我认得那个人,他就是当年跟欣彦一起来到我们家,带领欣彦玩吉他的学长。
「伯父。」他也认出我来了,大步向我这里走来;他看了电梯一眼,再看看我,「你……刚刚在我们店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