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风走出浴室浴室之前摘了手套，用消毒酒精把手洗了好几遍，他洗的时候看见原本精神恍惚的顾羽似乎在看他，但他回过头去，顾羽的眼神仍然是失焦的。
走出浴室，姜灵风看见队长带着点紧张和询问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始跟程阔说对方的情况：“身体上的暗伤都在敏感的部位，没有明显伤口，他里面我已经上过药了。手筋脚筋有断过重连的痕迹，修复得很粗暴，可能是故意的，会影响行动，大动作是做不了了，只是说能自理。看头发和牙齿，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我给他挂了瓶营养液，邹胜帮忙举着呢。身体里可能有影响神经的药物残留，我看他手一直在发抖。取了一管血，我等下拿去化验，至于别的....”姜灵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是辅修了点战后PTSD的关怀课程，所以我刚才跟他一直说话想测试一下，按照我这点知识储备来看，反应力严重低于普通人，眨眼反应都很慢，手抖，语言能力退化，注意力不集中，可能还真的挺严重的。”
“心理上的事情，慢慢来吧。”程阔在水杯里按灭了手上的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气，道，“现在能去哪儿找得到心理医生啊，在末日之前这都是个冷门专业，身边有谁学这个？更别说现在了，谁知道是不是招摇撞骗的，现在先把身体养好就不错了，到底是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我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哪怕他以后是个废人，我们黑鹰也养着他。”
姜灵风讲了一下养护病人的注意事项，又留了两瓶营养液，便带着血样离开了。浴室里邹胜已经帮顾羽穿上了衣服，本想抱他出去，顾羽恢复了一点神智，坚持自己走出来。
“怎么了？想吃点什么不？还是渴了？”程阔看着顾羽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走，连忙扶住了顾羽的手臂把他带到沙发上坐好，“顾羽，还认识我吗？”
程阔伸手拿过邹胜手上的吊瓶，说道：“洗完澡了就带他去卧室睡觉嘛，折腾一天了，行了，搞完了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不....”顾羽沙哑着嗓子说，“我....你是程阔，谢谢你，救了我。其他人呢？”
程阔猜测他的意思，道：“你是说那些受害者？都安置好了，和你不在一处，放在隔离区那边检查身体呢，还有行动能力的会给他们安排工作，没行动能力的送去福利机构，那边也有很多残疾士兵，基本物资是有的，互相帮助着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好...好...”顾羽缓缓点点头，“我在，东南亚，追查到了，当地最大的，人口贩卖集团，现在，他们跟外星人，勾结在了一起，要，做个实验，你们，快，阻止，他们...”
“什么实验？”程阔愣了愣，“你慢慢说，说清楚。”他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人体实验....”顾羽吃力的瞪大了眼，急切的表达欲让他嘴唇都在哆嗦。这么多年，他终于能把查到的东西一口气告诉人类群体，得知这个秘密之后，本来打算轻生的他不管是做猪做狗都坚持活了下去，甚至故意触怒那个想把他改造成私人性奴的大佬，为了惩罚自己把自己全世界巡游，天可怜见，他竟然真的被以前的战友救下来了。
顾羽费劲的表达：“我以为硅基生命，是一种绝对理性的生命，其实，不是的，他们的母星，爆炸了，他们只能把意识体上传到，机械生命里，才能，长生，活着，进入宇宙，航行，肉体已经，不存在了。他们的精神力，非常强大，普通克隆技术，造出的身体，承载不了，他们的意识体，我们人类，在，心理极度波动的时候，精神波动，和他们，有点类似，他们很喜欢，我们的肉体，喜欢，食欲，性欲，用肉体直接感受的世界，他们，很羡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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