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绮也想起那场在阴雨下进行的葬礼,那天昏暗沉闷的空气、被风雨打落的花朵、一排排黑色的雨伞,以及合眼之前老人苍白的脸。

        雪松环抱的墓园里,多了一副生前叱咤风云、死后无人缅怀的遗骨。

        宁绮也打着伞,望着那黑白遗像,眼睛异常干涩,摘掉手上的戒指,俯身放在那墓碑前,感受到什么沉重的东西变得轻飘飘的,和鬼魂一起飘散了。

        奇怪的是,笼罩着他的阴影分明褪去,葬礼结束后他却精力耗竭,大病一场。

        修养了一个月,宁绮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

        迟穆想带他到温暖的城市度假,但他不愿意,拗不过继子,最终在几个旅行方案中选择到北境的尼康维斯看雪。

        吃完早餐,迟穆亲手帮母亲洗澡。宁绮没有拒绝,他浑身都被吮得透出薄红,无力地躺在浴缸里,自然地享受着不肖子的伺候。

        自宁绮生病起,迟穆就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宁绮不想同意,红着脸拒绝,小狗就装可怜:“妈妈不相信我爱你的真心,三年我愿意等,但你不许拒绝我照顾你。”

        缠绵病榻、思维迟钝的宁绮哪里能拒绝巧舌如簧、诡计多端的继子。

        太过害羞,迟穆就哄着给他戴上眼罩,说这样就不妨碍妈妈和他坦诚相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