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文学 > 综合其他 > 一败涂地 >
        “婶婶,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爸他把大爷爷气出病再到后来大闹葬礼,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可我不想再像我爸那样了,以前您说我不懂得知恩图报,我现在知道错了,今天就开始赎罪,您要我怎么样都可以,除了让我离开知行。”

        只听病床上的女人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台上的花瓶里的向日葵,“我们两家真是孽缘深重……你别跪着了,起来吧。”

        徐书泽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问道:

        “婶婶你…是原谅我了?”

        “傻小子,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

        徐书泽激动得跪不住,趴在病床边握住了那双苍白的手,肩头覆上温热的掌心,徐书泽抬脸向身旁望去,徐知行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此时才真正明白原来爱如此简单明了。

        婶婶的病情突然在确诊第三个月的时候急转直下,癌细胞扩散使她全身器官都迅速恶化衰竭,就在一个秋日暖阳的午后嘴角带着笑意长眠。葬礼按照生前遗愿一切从简,来送婶婶的人很多,徐书泽推着轮椅上的父亲,与母亲一起站在悼念的人群中,望着徐知行抱着黑白遗像沉默不语,跟随着工作人员到墓地里,亲自把骨灰埋入了地底。

        徐书泽父亲不方便上山,母亲便也留下来陪着,他只身追上人群的脚步,却在六七米外停下了脚步,耳边的抽泣声让他有些畏惧不前,可当他一抬眼望向徐知行,而同时对方也正看向自己。

        徐知行拨开人群义无反顾地走向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牵起了他的手,搂住他并肩一步步走到墓碑前,温柔且坚定地开口道:“我答应过妈,以后年年都让她见到你和我一起来看她。”

        青石墓碑上玉玲女士笑得端庄大方,似乎正望着徐知行与他,徐书泽任由眼角的泪珠盈睫,忍着哽咽一字一句承诺道:“婶婶,一路走好,我和知行一定年年都来看您。”

        冰凉的手拭去脸颊的泪痕,徐书泽看着心爱的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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