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把手机放下，靠住茶几上放着的木质抽纸盒，手机的视角更广阔了一些。
镜头里的他穿着睡衣，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说：“就在我已经认命，不想再挣扎的时候，有一天，在门口捡到了一只小狗。这只小狗很开朗、很善良，也很勇敢。”
罗烈看着顾二笑了笑：“只是最近有点爱哭。”
顾二别过头，他才不要承认自己爱哭呢。
“三十年或许不足以谈半生，但也足以要我半条命了。剩下这半条命……狗延残喘吧。”
罗烈为自己能想到这个词感到一丝窃喜，狗子或许就是命运安排给他，让他坚持活下去的最后稻草吧。他知道顾二听不出来，接着说：“所以以后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好吗？如果有，就是我的错，我来说。”
顾二摇摇头，大叔能有什么错，还不是在替自己扛。他无法想象大叔经历的一切，那些生死与折磨，他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体会了。勇敢的人不是他，是大叔才对。
“那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突然回来了，还跟你道了歉，你会原谅他吗？”顾二小心翼翼地问。
罗烈想了想，这个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他的道歉，”罗烈提了提嘴角，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屑，“我早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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