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碰上眼睛,一颗泪珠猛然滑落。
沈轻絮张着口,迫不及待地向前探了半寸,“你是说……我娘为了我的平安才葬在山上,甚至山灵之息也是为了护住我的性命?”白皙的皮肤因为激动涨得发红,甚至连连咳嗽了几声。
见状,山吞又回到沈轻絮身前,递了杯水,“这只是我的猜测。”
床上的人飞速地眨了眨眼,似乎是要把刚刚那滴眼泪挤下去,却没想有更多的泪珠子串了线,转瞬就打湿了下巴。
“我本想……我本想着让黎竟替我去山内,见到山神问问清楚,再出来了告诉我……”
山吞善解人意地递上手帕,却被沈轻絮推到了一旁。“我想见黎竟……”他声音很小,说着说着带起了哭腔。
山吞无奈地坐在床边,视线却瞥到对方颈间新鲜出炉的齿痕,怔了半刻,叹出了今日第四口气。
“你对那只小狼妖,放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山吞犹豫着,心头总觉得不该做这个恶人。
沈轻絮擦擦泪痕,眼睛红通通地盯着面前人,似乎在等着下一句。
男人轻声细语地说道,“你把他当做玩伴,或是你的所有物,就像孩童对玩具的占有欲。总有一日你的这点情感会消失,你不再需要他,也不再喜欢他。”山吞看着沈轻絮俊秀的眉眼,继续道:“你会有属于你的家庭、妻儿,俗世意义上属于人族的一切。等你对妖族的新鲜感过去,黎竟又该站在什么位置呢。”
沈轻絮睫羽微颤,残余的泪珠停在脸颊,只是这次,没人会用嘴唇帮他轻轻沾掉了。
他想要反驳,喉咙里却涌起一堆酸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