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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玺准是按时下班的,说实话涂澜的事情让他即便坐在办公室里一时也没什么工作状态,看了大半天文件,可临了回想起来却发现是连一个字都没看见脑子里。到下班前,陈玺准干脆看起涂澜挺喜欢吃的点心来,想着回去顺路时买一份回去。

        在进家门前,陈玺准还在想要怎么跟涂澜谈。

        结果门刚拉开,正与涂澜打了个照面之际,陈玺准在短暂的怔愣后还没来得及开头,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针扎在了侧颈上。液体骤然推入的冰冷感令陈玺准后颈倏地便浮出鸡皮疙瘩来,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手臂便被涂澜蓦地拽住,拎着的点心袋跟着砸在地上。

        涂澜几乎看都没有看落到地上的东西,甚至因为陈玺准的抗拒拉扯而踩在了那上头,袋中的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被碾得稀烂。陈玺准整个人都蓦地往下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被涂澜一下抓进了屋内。

        准确点来说,是涂澜将他拖到玄关的。陈玺准的膝盖这短短一会儿便没了力气,连脚都踩不住地。不仅仅是双腿,陈玺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涂澜将地上的袋子踢到一边。涂澜的袖子挽起,细瘦的手臂上青筋鼓出,显然不是要和平聊天的意思。

        所幸涂澜的力气总归不怎够,也只是将陈玺准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陈玺准猜测涂澜给他扎的大概是肌肉松弛剂。待躺到沙发上与涂澜对上视线后,陈玺准才滋生出几分紧绷感来。涂澜的眼睛红的有些渗人了,偏偏却不似平日里那样面无表情,反而眉眼微弯,倒像带了点笑意。“陈玺准,你回来的真晚。”他站在沙发边,手上还捏着注射的针管,语气反倒较以往还软些,听起来轻飘飘的语调让人后颈发紧。

        “——呃……”陈玺准嘴巴张合一阵,可喉咙里不过挤出两声气音。他不知道涂澜是给他下了多大的剂量,以至于他这会儿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该说是长年的朝夕相处让陈玺准对涂澜怀抱着莫须有的信任缘故,哪怕被对方的眼神吓着,陈玺准也只是以为涂澜会做些和之前差不多的事情。只是涂澜气到对他用药还是头一遭,身体不受控的感觉有些让陈玺准有些心口发慌,他略有些无奈地看向涂澜。

        涂澜低头看了陈玺准好一会儿,随即才退了半步坐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在陈玺准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涂澜当真是想了许多,包括该拿陈玺准怎么办。说实话,在前两个小时里他甚至都已经在想干脆杀了陈玺准得了,凭什么这人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哪里还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上个班可把陈玺准的脾气都上出来了,还会对他凶。

        他甚至去厨房抽出了水果刀,想着等陈玺准回来就往人身上捅。

        第三个小时,他开始想直接弄死陈玺准显然有些太痛快了,先把人弄成瘫痪呢?让陈玺准一点点面对双腿双臂的肌肉萎缩,然后他再把陈玺准废掉的手脚切下来,当着对方的面当做垃圾那样处理掉——他要留着陈玺准的命,这样还能教训到对方学会为先前的态度道歉。

        没有手脚的陈玺准也自然不能去上班了。到时候涂澜关起家门,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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