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爷拿拐杖打儿子,又骂:「你才不该是杨家人,真後悔生你这没用的儿子!」
带头的流氓亮了借据说:「不多,就是六贯钱罢了。」
「六、六贯?」柳颖军一听吓傻,扳着指头算:「这麽多,就算是每个还五百文钱也得还一年……」更何况他们茶坊小本经营,生意虽好却也还不了这麽多钱,这还不算利息。
「先还四百文行麽?」柳颖军问养父说:「阿爷,我这个月跟春瑠斋收的款,还有上个赚的加起来──」
「傻孩子,那是给你娶媳妇儿的,怎能拿来让你大哥还债。这儿子我不认了,教他们别处讨债去。」
杨一郎听了扑到亲爹身上抱大腿哭求:「阿爷,您不能不认我啊。您就我这麽一个儿子,我以後肯定学好,不再赌了。求您替我想想办法。」哭求时杨一郎频频朝柳颖军使眼sE,柳颖军万般无奈也加入劝说,什麽钱再赚就有,若不先打发这些人只怕大哥要被打Si了。
最後还是由柳颖军替大哥还了部分债款,才终於把那三个凶神恶煞给打发走。只是那些人说来月还要再来收帐,而且利滚利,恐怕就不是那麽好收拾的了。说巧不巧,次日店里就来了两人,一个是想买地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牙商。
茶坊处的地段好,有人想来买地也不是头一遭,杨二爷说这是祖产,绝对不卖,偏让杨一郎听见这事,柳颖军看大哥那眼神就知道对方起了坏心眼,但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希望能安生度日。
柳颖军又到春瑠斋糊窗纸了,想起家事就垂头丧气,没什麽JiNg神,程昭听闻风声就来告诉他说:「你家的事,我说不定能略尽棉薄之力,但还得你去问杨二爷的意思。」
程昭打算在他们茶坊里租个角落,雇人在那儿摆个小摊做买卖,可以出清旧货,也能给新的商品打广告,租金就从借款里扣,而且不算利息。柳颖军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程昭说:「我不缺花用,还有你看也晓得我有的是钱,给朋友救急也没什麽损失,何乐而不为。若要算利息的话,你们茶坊近新茶或是新酒,也给我送一点就好,我一个人品尝,也不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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