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有芸拎着铜壶,热汤从肩头浇落。身上的粘腻一点点被慢慢冲刷掉,倚着盆壁慢慢合上眼睛。
“你不进来吗?”
那头谢昶不知在屏风后站了多久,在布满水汽的浴房裹得严实站了半天,背脊上布满细汗。里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即使这样,也不敢往里行半步。
“我,可以进来吗?”谢昶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话语间充满着小心翼翼。
司有芸闷闷地嗯了声,左手捂住快要流出来的笑意,强忍着不让他听出来。
他试探性挪动步伐,探出半边身子。
空气中氤氲的水汽看着一切并不大真切,只是靠在浴桶边的那个脑袋好似在微微颤抖。
谢昶自然不知那时司有芸憋笑憋得,他眯着眼睛,手臂伸在身体两侧,脚下往前挪动着。
等谢昶走到司有芸跟前时,衣服已经湿了个彻底。
“你要穿着衣服沐浴吗?”
“啊?”谢昶站在她跟前,瞥见水面之下隐起的肌肤,偏过头去抿了抿嘴。
明明已赤身相对过,谢昶依然无法坦然直面这副场景。更不必说,一刻钟前他才惨淡收场过。又被司有芸那般漠视一番,谢昶信心全无早就没了当初那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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