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炮火追了上去,那巨掌抽出蛇信子般的长丝,诡谲地往四处散去,准确无误地抓住飞车绞缠上去,幸好哨兵与向导并非凡人,在飞车被绞前便纷纷撤出,心有余悸地看着飞车一辆辆被拽摔在地上,爆开一朵朵灿烂的火焰。
火焰在废墟之上燃烧着,浓雾渐渐散去,露出形单影只的穆九来,他懒懒抬眸,瞧着一个个如晴天娃娃般挂在空中,有贼心却无贼胆的哨兵们,微翘了嘴唇:“一起上。”
那些身戴戒环的哨兵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静默之中,竟然是周洱怀抱的盆栽簌簌作响,穆九闻声望去,却见一张裂开的里面竖满了利齿的大嘴朝他嚣张咬来,速度非常之妖异,即使穆九反应再快,也差点被那变异植咬住了衣角。
他腾起后撤,变异藤蔓浑身都是尖刺,如今刺化身为脚,在地上疯狂朝他爬行过去,身子扭如长虫,过处地都要往下凹陷。穆九被它追得在地上疲于躲避,那些哨兵看到了却欣喜异常知道是机会来了。
他们纷纷迫不及待地放出精神力化物,打算趁着穆九被缠得都无暇操纵精神力时一雪前耻,可也正是化物才冒出尖的刹那,他们的心底突然闪过战栗。便听人大喝:“各位仙人快使用你们的精神力!”
那些向导忙操起精神力,虽然彼此都有结合的哨兵,但平时视这些人为最低贱的存在,又哪愿意好生抚慰,每次不过都是敷衍了事。同样这次本以为也不过是个过场罢了,便见他们刚刚放出精神力,却被更为结实的屏障挡在了外头,纷纷触壁。
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之际,那些向来卑微的哨兵此时却像是变了个人,疯了一样冲他们举起了枪炮。周洱尖叫得最为惨烈:“姚流,救我!”
随他滑落,从天飞过什么,他挥手一挡,那东西却正正挂在了他的臂弯上,黏稠的液体沾了一身,他又恶心又恐惧,竟然都不敢睁眼。
“不看看吗?”穆九恶劣的声音响起,“不然,你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洱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却再一次目瞪口呆,不是因为他看到了挂在手臂上的正是那藤头,而是因为那些纷纷垂落脑袋,静默如桩柱搬站立的哨兵,好像就在他闭眼的刹那,有邪风吹过,卷走了这些人的生气,让他们站成了亘古有之的石塑。而在他们中间,却是双手拢袖,身踏猛虎的穆九,风吹起他的长发,如神祗般施舍着垂下眼眸,看着那些身不由己的信徒。
这根本就是碾压式的胜利,他们备齐炮火,准备好战斗力,却仍旧被穆九踩在了脚下。他赢得像是个神,但每个人都清楚,他其实是神弃子。
“姚流?”穆九偏头在人群中逡巡,“他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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