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转过身,走到窗前:“你以为就你一人想杀掉敖方吗?你以为朕不想杀之而后快?李植,你刚回京城,京中的情形恐怕还不知道吧。”
李植没有说话。
刘毅转过身,指着窗外的景象,言语中尽是苦涩:“如今国内内忧外患,南边丰国最近伺机而动,北边蛮夷一直与我边境发生摩擦,而可笑的是,镇守边境的大将宋怀居然敖方的门人,还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除此之外,三省六部之中,刑部、吏部、兵部都是敖方的人,户部侍郎仲沐不出三月便会擢升户部尚书,到时候户部也是敖方的,留下工部和礼部顶什么用?”
“哼,敖方如今可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了最后,天下百官尽出敖方门下,那时这到底是是朕的天下,还是他敖方的天下?届时,朕又该何去何从?”
李植看着刘毅单薄的背影,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背上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担子,李植忍不住了,流下眼泪,伤心地哭道:“陛下!陛下!这些年来,您受委屈了!”
刘毅叹了一口气,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绝望道:“委屈,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真正让朕感到绝望的是,每当在朝堂之上,朕放眼望去,入眼皆是敖方的人,百官之中,竟无一人为朕说话,为大玥考虑,难道我大玥就要葬送在朕的手上?”
“朕有何颜面面对先皇?有何颜面面对□□太宗?”
“陛下!”李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刘毅,“敖方如今势力如此之大,依草民看来,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办法。”
刘毅摇摇头:“不可。”
李植不解:“为何不可?杀了敖方,以绝后患!这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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