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苍松越发愤怒的眼神以及想要捏死自己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头,不吐不快,今日,非得要将他说出来才痛快!
“够了!”苍松拍案而起,走到李植面前,让他别再说下去。
李植心里一阵苦涩,苍松啊苍松,浸润官场多年,你也失去了本心?
他今日漏夜前来,一则是惊闻此事,身为大理寺卿的苍松必定知晓始末,便来他这里一探究竟,再想一想有何法子能救魏国公,二则,二人为莫逆之交,自他被流放崖州以来,便听见有人说他已拜入当今奸相敖方的门下,他知苍松为人,并不会做此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如今他身染沉疴,虽力弱气衰,可若能帮上他,就算赔上自己这条命,又有何妨?
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苍松竟说出“魏国公纵然冤枉”这种麻木不仁的话,实在是令人齿冷,十年时光,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一身正气的少年。
李植不屑地扭过头,冷哼一声。
“李植,你是不是被流放傻了?”苍松捏住李植肩膀,压抑着愤怒说道,“难道你忘了当年你被流放的原因了,当日便是因为敖方吃了许多苦头,如今还学不明白吗?”
当年被流放的原因?听见苍松这样说,李植苦涩一笑,思绪飘到了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二人同在一所学院里读书,两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那时玥国在先皇的治理下,山河无恙,人间皆安,且二人皆正直不阿,路见不平必定拔刀相助,对贪官奸佞之流更是深恶痛绝。
二人深知一如朝堂,必定会与官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二人不愿违背本心左右逢源,因此并不想与入仕,只想做那鲜衣怒马的侠客,仗剑走天涯。
许是脾气秉性相似,苍松和李植在认识的第一天便一拍即合,从此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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