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温芷秋何曾受过这般委屈,憋红了一张脸,语气都带着几分哭腔背对着贺砚大声道:“你不是应该在布坊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眼前出现一件湛蓝色的衣袍,贺砚沉着嗓子低声道:“今日有别的事,所以并未同世伯一同去布坊。”
温芷秋一愣,垂眼瞧见自己的裙摆被刮破,一路开叉几乎到了腰身,内里的内衬轻薄透明,一条裂缝将她腰身一抹白皙裸露了出来。
心底一颤,温芷秋当即伸手捂住了裂缝,细嫩的手心却无法完全挡住,最后动了动唇,微颤着手接过了贺砚递来的外袍。
贺砚的衣袍带着令人惊慌的热烫,独属于男子的气息灌入鼻腔,叫温芷秋身子一软,一想到这是男子的衣袍,温芷秋便羞得没法将衣袍贴近自己的身子,可仍是担心破损的裙摆裸露出了什么,犹豫了好一会,最终只得将衣袍堆在腰间,这才勉强将破损的一处遮了去。
真是倒霉到家了,倒霉便罢了,这副狼狈样还被贺砚瞧了去,心下更加委屈了几分,忍着泪意却强装着镇定,壮着胆子蛮横道:“你看见什么了!”
“未曾瞧见什么。”身后的嗓音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哑,语毕后,那双黑眸也缓缓从一抹白皙中移开了视线,微扬着头看向了头顶的树梢,唯有上下滚动一番的喉结,暴露了他方才无意间窥见的那一抹艳色。
温芷秋猛地回头看去,见贺砚视线向上,当真没往她这边瞧来,这才又将衣袍又拉紧了几分,道:“你不许对旁人说起今日之事!”
贺砚闻言,忽的将视线移回,还未来得及转过头去的温芷秋,毫无征兆地同贺砚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被这道目光一瞧,温芷秋便顿时没了气势,委屈地撇着嘴,红着脸闪着泪光,像是遭了欺负一般。
这副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落入贺砚眼中,那原本淡然深沉的神色便有些变了味,眼眸渗出几分难耐的炙热,随后又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知晓自己再看下去,就快把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给急哭了,这才缓和了几分神色,不舍地垂下眼帘,缓步走至温芷秋身侧蹲下了身:“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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