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凡把车停在路口公交站的不远处,打算把谷阳放在那里。
“顾总,我明天的飞机,不说点离别赠言吗?”谷阳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等着顾一凡的表态。
顾一凡看着谷阳,像是可怜他般施舍了句:“祝你早日获得自由。”
“呵。”谷阳也笑了。
林笑一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还在一个等待被解救的梦境里脱不了身。他梦见自己走在景区的玻璃栈道上,天气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瞬息之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脚下的玻璃犹如个个被击中般,“噼啪”乱响,碎裂下坠。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林笑一站在细细的承重架上瑟瑟发抖。他在惊慌中想要求救,可是四下却无一人。林笑一蹲在那里,双手扶着钢管,觉得自己完了,今天就要命绝于此了,他的人生停留在这一天了,摔下去一定很疼吧。
林笑一被闹铃声吵醒,又是一身冷汗。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闹钟应该已经响了七次了,七次才把他叫醒,还好第七次把他叫醒了。
林笑一坐起来,把脸埋在手掌间,按了按太阳穴,头好像更重了,甚至比没睡前更难受了,那种难受甚至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身体都开始不舒服,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放哪儿都不是地方。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给自己想了一个出门的理由:“林笑一,你还没死,不能像死了一样活着。”
林笑一带着这股劲儿出了门,跟往常一样等公交,上车,站在后门附近,一路摇摇晃晃地等到站,下车,然后,仿佛听到有人叫他。
“笑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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