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荷又说:“被打破眉头……我听粥粥说起过这件事情,那件事他也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他对我说过,在客观意义上,他或许要感谢你让他清醒。”

        这话就让安德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陈清荷倒也没有深聊的意思,笑容却忽然寡淡了一些:“我听说你和他矛盾起源于你在卫生间内发表了一些……对于中国队不太礼貌的发言,这其中,包括了教练也包括球员。”

        何止是不太礼貌的发言,阿杰尔在一旁轻咳了一声。

        安德烈的表情则发生了变化。

        “……我…”这个大块头的十七岁英国人皱了皱眉,当时常刻在他脸上的暴怒与躁意平息之后,给人的感觉终于和阿杰尔·彭德拉相像了一些。

        ——安德烈意识到他在这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说一声“i’msorry”。

        放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这样的自我认知让安德烈的舌头都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可是,在小半年前的那场西班牙公开赛里,那出意料之外的天台谈话也让他意识到,或者说学会了,说一声“抱歉”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抱歉”并不代表认输,并非是一种让他完全无法忍受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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