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样的说法都是虚假的最大的善意。
菲克得承认,他不能自欺欺人地把奥古斯特对尤利安的“友好态度”当成是奥古斯特还有良心、心思柔软的证明,毕竟,即使没有尤利安阿茨特,近些年来,在他们这些和奥古斯特已经认识了快十年的朋友看来,世界第一先生早就懂得了要展露怎样的“内在”,才可以为自己减少麻烦。
一个一碗水端平的模范球员的麻烦,总是要比一个或过于冷漠或过于暴躁的刺头少的。
但无论怎么说
至少尤利安本人从不曾察觉,奥古斯特对自己的真实看法是怎样的这的确要全部归功于奥古斯特………或者说是感谢尤利安的敏感却不敏锐?感谢他们的小甜菜把近乎所有的专注力都奉献给了乒乓球?德国队内的相安无事,奥古斯特与尤利安之间的“标准队友情”,这些都已经让菲克无比卑微地深感惊喜了。
显而易见,至少在大多数和“球员”有关的事情上,菲克与奥古斯特的观点是完全天差地别的,这同样也造就了一点
他,菲克霍夫曼,他当然喜欢赞美与夸奖,却深深地厌恶着来自于奥古斯特沃尔夫的称赞,比如他的队长真心实意地说他是个天才,再比如那句火上浇油的“你的击球总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菲克喜欢这个修辞,只要这句话的说出者不是奥古斯特,他不确定他的脸色是否有了一瞬间的不悦与僵硬。
哆嗦呼出的热气上升液化为稀薄的雾气,氤氲了视野,打湿了睫毛,菲克玩笑般地弥补着自己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哦,我的朋友,你这样的说法可就让我伤心了,难道你只是喜欢我的击球,却不喜欢菲克霍夫曼这个人吗?我的击球的确优秀,但是我明明又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光明四射,我的人格魅力难道就不是无以伦比了吗?”
所以说这就是奥古斯特很喜欢这位朋友的另一个点了,这让奥古斯特不禁失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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