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挂断了通话，盯着黑下屏幕的手机，深邃黝黑的眼瞳，里面酝酿着复杂难辨的杂糅。
半晌，他忽然闭紧起眼，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太沉太沉的气。
是的，即使那个意大利佬的为人不怎么样，但洞察力起码是靠谱的，有了安吉洛比安奇的双重保险，这的确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多少让贺铮感到了一种类似于尘埃落定后迟迟来袭的疲惫与轻松。
哪里有人能真的做到料事如神、算无遗漏呢？
贺铮不能，所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在真正实施后其实也并非笃定坦然，而是心怀犹疑，他当然也设想过，他的所作所为，是否会让他的小朋友变得更糟，变得更加永无止境的向下坠去，但是……
还好没有。
还好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即使这个正确，只是“现阶段而言”……
沉默许久，贺铮嗤笑出声，黝黑的眼底像是破冰的海浪，水花炸开，又平息了海浪。
现阶段而言又怎么了？他当年也不是一上来就是世界第一前锋的，还不是一个小目标又一个小目标的逐渐爬上去的，要是用足球来比喻，那就是他所在的队伍即使手中无冠，但是起码拿下了新赛季开始时的首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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