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奥古斯特的了解,谭泽还不至于问出什么太过可笑的间谍论,他犹疑地盯盯苏舟,再看看大门口,觉得上述的逻辑因果链其实也没毛病,事出反常是反常,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伙就打个球,还能出什么大事……

        这时,忽然有个人,目标明确地朝着大门口走去,这路径笔直,怎么看都像是冲着奥古斯特去的。

        嚯,怎么是这人。向着大门口,谭泽抬抬下巴:“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苏舟顺着谭泽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牧锐和奥古斯特正面对着面,两人已经站到了一起。

        耳边传来了谭泽惊讶的声音:“他们两个原来也有私交吗?”

        ……不,理应是认识却没有太多私交的。

        苏舟失声了两秒,他努力地操纵着他的喉咙,将那突然梗在其中的硬物咽了下去。

        “我不太清楚呀,”苏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口吻轻快而又好奇,“要不,等会你自己去问问他好了?”

        “久违?”牧锐走到了奥古斯特的身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大概是队内的不少人都会英语和略懂德语的缘故吧牧锐特地用上了他并不算太熟练的意大利语,他也知道奥古斯特会使用一些简单的意语。

        乍眼看去,牧锐此刻的姿态可算不上友好,他穿着早已换好的运动背心与短裤,半抬起的右臂线条匀称而流畅,薄薄的肌肉紧实地覆盖着骨骼,站姿散漫而随意,却在一举一动间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他直视着奥古斯特,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训练场:“打一场吧?”

        不等奥古斯特答应,他又说:“打一场之后,赛后复盘也来一场?”

        本已升到口边的拒绝被奥古斯特收了回去,他顿了顿,注视着这个将头发剃的极短的中国球员,他当然是很熟悉牧锐的,在双打与单打中截然不同的球风,那种与中国乒坛格格不入的自然与野性,这种兼并了风平浪静的海面与潜伏其下的汹涌波涛的气质,还有这种说话的口吻,正如苏舟曾经对他说过的那样,牧锐这个球员,总是用着一种已经做出了决定的口吻去进行询问,问句宛如陈述,而这种口吻的询问,本身就算不上是通常意义上的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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