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心情不好。”萨缪尔公正地做出了判断,却并没有得到来自搭档的具体回复,只是迎来了一声低哼。

        好吧,面对心情不好的搭档,萨缪尔自然不会去触人霉头,他注视着这个正处于移动轨迹中的男人的侧影,直到安吉洛在房内的一角曲膝坐稳之后,他才起身朝浴室走去,不过在那之前

        “比安奇。”站在了浴室门前,萨缪尔握住了浴室的门把,然后侧过头,看向只留给他一个侧面剪影的男人。

        “记者采访的时候,”萨缪尔事实就是地说,“我又赞美你了。”

        “哦,”坐在铁质长椅的一端,安吉洛拿出了手机,头也不抬地问,“有什么新意吗?”

        萨缪尔仔细地回忆了三秒,忽然感到了些许歉疚。

        “……似乎没太有。”萨缪尔轻咳一声。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安吉洛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善,露骨地表达了他“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无言嫌弃。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没有拿手机的左手略显粗鲁地按压着覆住发顶的毛巾,擦了擦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又开始下淌的水珠液体。

        浴室门前,萨缪尔又安静地等了两秒,发现是真的没有了回复,这才好脾气地走进浴室,“咔嚓”一声带上了门。

        顿时,本就没有很大的休息室,以浴室隔间为界限,又被分离成了两个不同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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