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福接着说道:“老爷在阵前杀敌,不幸战死了,夫人也身负重伤,临去前,交代要回连山与连山派商议事宜的宁诚把你带去见她,只是还没有等到你就仙去了,我安葬了夫人老爷以后,就去连山找你,却听到,竟然……我绝不相信少爷您会做出这种事,打听到您的下落以后就偷偷潜入宁府,这才把您接了出来。”
中行然听完,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宁愿自己听不明白,自己自从上连山以后,几乎没有一日是不流泪的,可是仍然想着,熬完这一切,就能回到父母身边,回到从前的一切,再像以前一样每天闯祸,然后向父亲母亲撒娇卖乖,因此哪怕是被宁为困在宁府里每日折磨羞辱,也始终隐忍着煎熬着,期待父亲母亲像从前一样,为自己摆平一切,可是现在天塌地陷,最慈爱的父母已经不在,什么都没了,活着都成了一种无望的痛苦。
多福从小和中行然一起长大,他最能明白此时中行然心中无比的悲痛,怕中行然想不开,强忍自己心中的难过,像夫人老爷之前哄中行然那样,摸着中行然的头说道:“少爷,老爷夫人一定不想看到你就此一蹶不振,更何况中行家大大小小的事还等着你去安排,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还有我陪着你呢。”
两人走到城门口,看见全是宁家人拿着中行然的画像在盘查审问,城里也贴满了悬赏万金的布告。两人吓得不敢出城,更不敢住客栈,深更半夜寻了一处偏僻的农家想要暂时躲避,敲开农户的门后发现来开门的人竟然是凌羽,冷汗当场就滴了下来,转头要跑,却被凌羽一手抓着一个,提溜进了屋内。
凌羽当即嘘声,要二人不要大呼小叫
中行然根本不信他,只是不得不静下来,毕竟闹大了,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凌羽谨慎的往窗外望了望,关上窗子低声对二人说道:“长活短说,中行然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也知道你们是从宁家逃出来的,我打着要下山结亲的旗号离开了连山,现在已经不是连山的人了,你们大可以对我放心。既然碰上了,我就帮你们一把。”
中行然此时对凌羽的信任多了几分,甚至还多了几分愚蠢的感动,自始至终,只有凌羽一个人始终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见主仆二人稍稍冷静下来,凌羽接着说道:“明天我会假装要接你去城外月老庙里拜堂,我无父无母,不会有人起疑的,到时候你就穿上我之前准备给雇好的人衣服,扮成新娘子出城。这里是宁家的地盘,要小心行事,明天无论有谁问你,你都不要说话”
中行然觉得现在的凌羽果断,严肃,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被整怕了,并不完全的相信凌羽,只是别无他法,只能按照凌羽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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