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被宁为发现自己在偷偷的供奉凌羽的灵牌,中行然便干脆不避着宁为,堂而皇之的把凌羽的灵牌供奉在一打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宁为独自在书房住了一两天,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景象,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因为妒火灼烧了起来。
二人明日即将成婚,自己的道侣心里却只装着另一个死去的人,滔天的妒意让宁为只说的出来咬牙切齿的话,只做的出罄竹难书的事。
中行然本已经心如死灰,不想再和宁为拿话做刀子,彼此中伤,只等为凌羽守完这最后一天的灵就安然赴死,好去赶下一世还做自己父母儿女的轮回。只是他不能忍受宁为对凌羽的挑衅,因此用尽伤人的话来反抗咄咄逼人的宁为。
二人又是在恨海情天里一番刀枪,直把两个人的心都捅出血窟窿来才罢休,任谁又能相信,这对怨侣是明日即将成婚的鸳鸯。
第二天一大早中行然就被乌泱泱一群喜婆婢女折腾起来为大婚打扮。
中行然本来麻木的任由那些人在自己身上,脸上摆弄,好像在装饰一件没有生机的死物。
看见喜服时,却不禁一惊,这身喜服和自己当时在月老庙里穿的那身几乎一样,只不过更为繁琐精巧,一针一线都极为考究,上边缀满了各种稀奇珍宝,华美非凡。
若是上连山前的中行然看见这样一身衣服,一定会自得于只有这样不知耗费多少天宝人工的衣服才能与自己的模样相配。
哪知今日看着这身大红喜服,却像看一身寿衣,心想也好,到时候流出的血也是红色的,染在婚服上不会太明显,自己也不至于死的太狰狞恐怖,否则下去阴曹地府,一家人重逢相见时,岂不吓到自己的爹娘。
一位面目慈祥的长者为他梳头,每梳一下,口里都跟着一句祝福的话语。中行然心里默默感激着,心想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会过上这样的日子的。
等收拾打扮完,这位长者就牵着他去祠堂与宁为拜堂,好让天地、祖宗见证,这对新人即将成为一生一世同甘共苦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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