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人用电钻深深凿开，一直凿进心底深处最为鲜血淋漓的地方，再被人用刀片片凌迟，痛到让人窒息。
滕子恙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房内躺在病床上的毛乐楽，看着那张苍白都近乎透明的小脸，多日来疯狂失控的情感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明晰的出口。
有什么东西早就在他的心底深处生根发芽，只是一直以来被他死死地捂着，所以迟迟不见天日。
如今这份感情终于冒了头，却又像是已经太晚了。
滕子恙恍惚间想起了这些天来自己对毛乐楽做过的事，眼前竟然开始阵阵发黑，他的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双眼巴巴地看着病床上的毛乐楽，却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滕子森也同样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外，一贯儒雅微笑的脸上此刻却面无表情。
他沉默无声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一夜未睡的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眼圈，漆黑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狭长的凤眸眼底浮现出了浓浓的茫然和缕缕的无措。
心脏在发闷，他抬起手摁了摁自己心脏的位置，想着是不是自己一夜未睡，太过疲惫所以才会心脏猝痛。
然而摁了之后却又觉得不像，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由里到外地腐烂崩坏着，赤裸裸地昭示他不可挽回又一错到底的残忍行径。
病房门外是死一般的沉寂，两个高大的身影像是两座巨大而沉默的雕塑就这么直直地矗立在毛乐楽的病房门外，像是在凝望，又像是在无声地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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