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爱怜地摸了摸毛乐楽的脸颊，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两句。
“好。”毛乐楽乖巧地点头，然后脚步迟缓地踏出家门。
毛乐楽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昏暗的楼道尽头像是一座无边的地狱，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漫长和煎熬。
“啧，这是新搬来的那家的孩子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明明是男生却总是穿女装。”
“唉，我儿子说那孩子有病，好像是……是什么来着，性别认知障碍？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孩子以为自己是女孩，所以才总穿女装。”
“什么有病，我看就是变态！”
毛乐楽低着头站在光亮的楼梯口前，看着脚尖前的那一缕阳光，身体却冷得直发抖，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朝楼梯口的方向走来。
男孩蹦蹦跳跳地牵着女人的手，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毛乐楽就一脸兴奋地抬起手，指着毛乐楽大声喊道：“妈妈，快看快看，人妖又出来了。”
毛乐楽浑身一抖，眼神难堪又痛苦地看着不远处的小男孩，男孩的母亲有些尴尬地扯了扯男孩的手，路过毛乐楽身边时，尬笑着说道：“孩子年纪小，别计较哈。”眼底的轻蔑与厌恶却是藏也藏不住。
毛乐楽抿了抿唇，鼻头微微发酸，他重新低下头，脚步匆匆地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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