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红着眼,太阳穴上绷出青筋,她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手工刀,"嗒"地一声推开,往手腕上季宁刚舔过的疤痕上划了一下。
血珠顺着刀锋溅出,斜着甩在季宁脸上,不均匀的一个个小点,连成一副荒诞又诡异的超现实主义画作。
世界安静了,无限吵闹、混乱而挣扎的大脑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空间。
傅筠笑了,笑得释然而轻松,好像飘在云端般无忧无虑,如果下一秒死去她一定会觉得那是她人生最幸福的一刻。
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恍惚的意志愣了一会儿,空洞迷离的双眼逐渐聚焦,她眨了眨眼,大概两秒左右混沌的大脑被那抹鲜红刺激,猛地惊醒。
她的意志被砸成一片一片的,又强迫性地黏起,因为她是在场里的唯一一个成年人,她绝不可能让自己退缩,缩到谁身后寻求帮助,只能是她站起来,去保护、去维护别人。
她嘴唇颤抖得厉害,脸颊的绯红于瞬间褪散得干干净净,紧绷着的那根弦忽地就断开了。
她过于惊恐的眼神逗乐了傅筠,傅筠轻轻笑了一下,森白的牙齿晃了季宁的眼。
世界好像被按了放慢键,明明季宁已经感觉她已经握到了傅筠的手了,但其实她的手指只动了动。
一两秒的过程变得极其艰难,她的耳朵嘴巴都被堵住了,好一会儿才可以听到并发出声音。
“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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