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却全然不在乎,讥笑出声道:“是它们重要,还是你的前程、仇恨和宋七重要?”

        “都重要!”

        黑衣人沉默半晌,突然蹲下身来狠狠掐住小孩的下巴,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希尔艾唯深也能感受到那薄薄黑纱下,是怎样一张狰狞的面孔。

        “深深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们不过是你成长路上的垫脚石,如果这道门槛你都跨不过去,谈何冷心冷肠,得到精灵族的一切?”

        小孩不认同,怒睁双眸抿紧唇角,无声抗议。

        下巴被捏出骨骼响动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肩胛骨处两个血窟窿的疼痛。

        见他这样抵触,黑衣人反而松了口气,摸摸他头顶:“如果有一天,你要手刃你的继母,但你的父亲求了情,你是打算把你父亲一起杀掉,还是放过他们,继续过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小孩瞳中的火气被这句话刺激得消下去一半,慢慢爬满了惊慌失措的挣扎。

        “深深啊,人这辈子,没有完美的选项,有的只是一条条布满荆棘的分叉口,你是打算在荆棘中重生,还是在痛苦中沉沦,都在你一念之间。”

        小孩握紧的拳头缓缓放开,眼底的光芒逐渐消散。

        似那极致黑暗中,拼了命摇曳的最后一抹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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