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待他走远后才颤颤拿过荷包,果见其中有碎银几两,又附有百两银票一张。可他手中捏着银票,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只在口中长叹道:“此画入了痴人之手,也不知是福是祸。”
虽是如此慨叹,他却也不敢多留,只是匆匆收拾了书画,便起身离去。
从此往后,杭州城内的百姓都未曾再见街边这位摆摊先生,众人只道他生意难做,也不知去何处再谋生路了。
而当日那位买花之人,自然便是琴儿。
他那时未走多久,便觉天上有雨珠落下,不过瞬息已有大雨之势,他一时心急,也顾不得许多,只将身上外袍脱下,紧紧裹住这方画匣,又使了轻功奔回住处,待回屋时,已是浑身湿透。
他未来得及换衣梳洗,便慌忙打开匣子探查,见内里未湿,才长长叹了口气。
琴儿望着这画,面上隐隐有些发热,心中亦有些莫名的慌乱。他这时便已知晓怀王是小姐的死敌,小姐救下他命,就是为了将自己安插在怀王府中。他所学的所有武艺招式、狐媚手段,皆是为了近其身侧、取其性命。
自己的性命因一个素昧平生之人而存,当真是可笑。
可他又有甚么办法?身怀剧毒、受控于人,他对白玉莲有多少惧意,便对她有多少恨意。
而怀王……一开始自然是受人所迫,他不得不将此人牢牢记在心间,管他是仁义还是虚伪、是英豪还是小人,自己终究是要委身于他,不过是出了龙潭又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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