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几人缠斗之时,那原先跪地垂泪的乞儿却弓着身子,寻了机会摸至院中,只是他不会武艺、脚步沉重,如何能瞒得过院中几人?

        梁家兄弟早已察觉出这人企图,奈何他兄弟二人武力不济,几番合招下来却仍不敌这半百老汉,竟是叫他拖住了手脚。梁氏兄弟大急,其中一人突然扬声叫道:“那小子跑了!”

        黄老头闻言却是面色平平,只听他不急不缓道:“老头儿先收拾了你二人,再将那小子捉回。”

        梁氏兄弟愈发气愤,其中一人破口大骂道:“老棺材,到时小姐怪罪下来,便是你一人之责!”

        黄老头大笑一声、未作理会,他虽以一敌二,偏又能一心两用,一双耳时时听着身后动静,估摸那乞儿将至院门时,才自袖间抛出一枚暗镖,翻身一甩,堪堪打在那乞儿腰间。只见那孩子浑身一软,便倒头瘫在门边。

        身后打斗声未断,这乞儿却已无暇细听。他牙关紧咬,双眼直望着院门,心中苦叫道:明明还有几步就能逃出,为什么、为什么……

        纵然双目中透出不甘,然其间神思却已渐渐涣散,而后他终是支撑不住,阖目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却觉彻骨冰寒。

        腊月之时,叫一盆冷水泼面,便是英雄好汉也要抖上三抖,这瘦弱乞儿自然难捱过去。只见他牙关发颤、面色绀紫,口中发出极低的呜咽之声,一双眼却自醒来后便在屋内不住打量。

        这回却不是昏暗逼仄的房屋,他双眼一转,只见得四周明亮精致,鼻尖又嗅得一阵盈盈暖香,想来此处该是间女子闺房。只是眼前却无佳人,徒有几个凶恶的汉子,既不是那梁家兄弟,也不是那半百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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