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向宁看到那个名唤韶光的年迈消遣颤颤巍巍的跪在自己面前称自己为“小主人”，与那双虽饱经沧桑但始终带着一抹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神对视上时，他竟下意识的自内心深处生出一丝不落忍来。
这样一个活到这个岁数还能拥有如此纯净眼神的人，真的是太难得的一件事了。
有些踌躇不决的向家主只能去给自己的母亲请安取经。
凌昭对此事却毫不关心。
“随他去吧。”她摘下老花镜，将手中看了一半的书合上，声音无波无澜，“你父亲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你只需要听从就是了。”
“可这实在是坏了规……”
“规矩？”
凌昭打断他的话，她扯了扯嘴角，脸上带着淡漠的笑，“阿宁，这儿是黑龙组，什么规矩能束缚住黑龙？”
向宁沉默了一瞬，又道，“您是想让我当做没看到么？可我觉得…父亲这样，对您不公平，明明您才是陪他……”
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听不清，“走过大半辈子的人……”
凌昭唇角掀起一抹似嘲似讽的笑意，却转瞬即逝，“阿宁，你认识你父亲也四十多年了，你可曾见过他什么时候对什么人什么事儿上过心么？无论那消遣如何受你父亲的宠爱看重，他也和你如今的地位毫不相干。又何须你纡尊降贵呢？”
向宁微微一怔，失神片刻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可阿炜那边…他的那个消遣…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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