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四喜见状,才要上前,赵元朗摆手,不要他近身。
赵元朗还清楚记得,他最後一次见李从嘉时,李从嘉对他恭谨柔顺地颔首,要他早点归来;不想自那以後,再也不见。
他不敢想,自己离开以後,再也无法保护李从嘉;在赵炅的威b之下,李从嘉当是多麽憔悴支离,可就算想说句「对不住」,那人都再也听不见,亦於事无补。
一阕〈虞美人〉,一阕〈浪淘沙〉,大抵将赵元朗的过错尽书於纸;他也知道自己的过错数不胜数。那些Ai怜与悔恨一一涌上心头。伊人已逝,往日里那些汹涌的感情,如今竟是无从安放。
他垂着头,热泪盈眶,一滴滴男儿泪扑簌簌地打在李从嘉的粉面上,直到李从嘉悠悠转醒。
李从嘉睁开眼,见到赵元朗,几以为是发梦。他挣扎着四肢百脉尽是牵机药的病T,兀自从棺材中痛苦地坐起身,搂住已经趴在寿材边无法起身的意中人,「元朗……元朗!」
已经太迟了。那一汪汪的血,已渗入棺材中,将李从嘉的袍摆浸作绦红。
他看见赵元朗的琵琶骨处那两个血洞,那人气息微细,神气昏沉,恐是将Si,忙喊:「识几!识几!」慌忙的话音里带着哭腔。唐识几并没有过去,只对着李从嘉摇摇头。
这回,这个男人不但将Si,还即将在他面前Si去。
虚脱的无力感如排山倒海般吞袭而来。不能承受,亦无法接受。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李从嘉泪流满面,只能匍匐地爬出棺材,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紧紧拥抱着那个过去曾给过他温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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