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表现在众臣看来,委实是仁君之举。赵谱也想:「大宋向来Ai惜文人,违命侯只需服软,就不会再出甚麽乱子。」才松口气。跪在御前的李从嘉却很是张狂地g起唇角,神情是过去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豁达与超然。
──是了,眼前那人是皇帝,那又如何?
他实在是累了,很累很累了。不想再去奉陪那人虚伪的作戏;不想再受座上之人摆布、视他的尊严为无物;他终究并非草木,无法无心无情,於是纵然一Si都想奋力拼搏。
随着心境逐渐亮敞,他竟唯恐大家听不见似的,肆无忌惮地朗声道:「臣犯何过?臣当真不知,惠请皇上赐教!」四喜一听失sE,暗叫声「坏了!坏了!」。
「……」闻言,赵元朗呼x1一阵滞涩,委实冷心。
此刻他终於知晓,自己既不会是控制李从嘉的那个人,更谈不上什麽拯救者。
他救不了他,他也不要他救他,事实不正是如此麽?
赵元朗紧锁眉头,唇角微微牵动出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苦笑,神sE很是悲凉。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何必须作出这个决定,会令他感觉如此苦涩?
几乎听不见的一声「拉下去」,两名侍卫道:「遵旨!」将披头散发的李从嘉带下去。
你是朕心尖上的人儿,朕会好好待你。他曾经的许诺与柔声低诉,四大皆空;往昔情意,不过是如今一句凉凉的「拉下去」尔尔。
李从嘉知道,他有他必须维护的皇权、扞卫的尊严,他不得不为。他是被龙椅禁锢住的男人,自己却不同;此刻他已奔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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