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瑾涣惊呼出声,旋即反应过来,“是刚才那个红月军?”

        阿渡没有回答,但很明显默认了。

        “盗卷宗之人,动机只有一种,那就是为了隐瞒某些事情。”瑾涣自言自语,“所以要么,此人是尹大人,为了不让她滥用职权之事被殿下查出,要么,此人是余大人,为了让尹大人其罪坐实,自己不必落得构陷同僚的罪名,要么,此人是……”瑾涣双眼瞪大,“大殿下!”

        “倘若卷宗之中真有尹天雪作假的证据,早晨我召她前来,说我已将卷宗悉数看过时,她应该十分惊慌,但她没有,所以,此人不能是尹天雪!”阿渡说,“同时,此人不能是余尧,余尧是一方知县,是朝廷命官,对她来说,即便尹天雪当真清清白白,她最多落个肆意弹劾的罪名,就算从重惩处,也就是扣些俸禄,晚两年升迁,她没必要因此而犯下偷盗卷宗的弥天大罪,所以——只剩下姐姐了!”

        “余大人是大殿下的人!”瑾涣还在思考,“若是大殿下将卷宗盗走,一来,可以让殿下无证可查,殿下为了交差,大概率会顺着奏折所说,说尹大人当真徇私舞弊,左右科考成绩,尹大人因此受罚,余大人弹劾的目的达到,二来,可以护住余大人,即便殿下不愿冤枉尹大人,不肯草草结案,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余大人弹劾是假,余大人大概率能置身事外,三来,可以让殿下担责,卷宗是在殿下手中丢的,殿下失职的罪名必然逃不掉,王上本就不信任殿下,如此一来,就会更加偏爱大殿下了!”

        “所以——”阿渡说,“唯有姐姐,在此事中获益最多!”

        瑾涣恍然:“难怪那个红月军会死……以她的身手本可以离开,但大殿下害怕她盗卷宗一事暴露,让殿下您查出端倪,这才取了她性命!”

        红月军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她们比普通禁军更不像人,普通禁军怕死,即便任务失败,也会努力求生,红月军却不怕,只要任务失败,主人一声令下,她们随时可以自杀。或者,像这个女人一样,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就被自己的血化成的利刃扎成刺猬,还来不及反应,就没了性命。

        阿渡笑:“昨夜来盗卷宗,今日取我性命,姐姐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

        三日倏忽一晃,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阿渡一直没有告知尹天雪卷宗丢失之事,她甚至还凭记忆让人写了两张告示,半卷名册,假装无意拿出,尹天雪并没有辨认出那是假的,从容应答。阿渡于是又私召了一些官员前来,她们同样不知阿渡所拿是真是假,却都如尹天雪一般坦荡,对阿渡的问话有问必答,说辞也与尹天雪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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