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有些慌了:“你们张贴在外的榜单,和呈报给朝廷的名册,可有些出入!”

        尹天雪十分镇定:“回二殿下,那是因为本地习俗与京都不同,本地民众认为贱名好养,大多起的是不上台面的名字,后来举子入仕,自个儿给自个儿起了雅名,但这名字乡亲们可都不认识,所以榜单上写的还是贱名,便于大家区分,呈报给朝廷的,才是雅名!”

        昨夜阿渡确曾翻过试卷,名讳一栏,确实有人写了两个名字,尹天雪这解释也说得过去。

        “我还见着,有人的试卷前后笔迹不一样!”阿渡继续试探。

        尹天雪依然从容应答:“二殿下说的可是陆姓几位学子?二殿下有所不知,他们这一支原本在深山,常受山崩落石之苦,前些年王上恩典,让他们搬迁至平原地带,与我朝子民一同生活。他们未得教化,不识本朝文字,王上便特许他们参考时口述,由考务官代写,他们感怀王上恩德,也习得一些文字,便要求会写的自己写,不会写的才让考务官代笔!”

        此事阿渡亦有听闻,殷珏当初便是凭此政令,得到万民拥戴。阿渡再没什么好说,让尹天雪退下,尹天雪跪拜离开,还说:“二殿下若有疑虑,可随时召臣前来!”

        ***

        在见尹天雪前,阿渡一度以为,这卷宗会是尹天雪派人所盗。尹天雪是此次乡试主考,考务大权全掌握在她手里,倘若考试过程中当真有人以权谋私,不管她是否参与,失职失察的罪责定难逃脱。所以她将卷宗盗走,阻挠阿渡查明真相。

        然而方才,阿渡几番强调,自己已看完所有卷宗,还特意点明其中问题,尹天雪不仅不慌,还对答如流,那么至少说明,尹天雪不怕她细查。尹天雪既然不怕她查,就没有动机去偷卷宗。可若不是尹天雪,这种东西,还有谁能偷呢?

        阿渡愁眉不展,瑾涣亦十分着急,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她想着才过不久,偷卷宗的人可能没走太远,出外查探一番,兴许能得些线索。阿渡心中乱做一团,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由她去了。

        卷宗丢失并非小事,它涉及几百个学子,几十个官员,更为朝廷选人用人提供依据。殷珏本就不信阿渡,殷如是百般“好言”,才肯将这个简单的差事拨给她,如今阿渡事情没办好,倒把东西弄丢了,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