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我本要歇息了,但见姑娘只身出门,便出来看看!”

        “大人竟是为我么?”

        魏容歇点头。

        阿渡有些感慨:“我其实有些不解……一路走来,大人从未问过我身世,亦未从他人处打听,可谓对我一无所知,却为何还这般关怀于我?大人就不怕,我生出歹心?”

        “歹心么?”魏容歇道,“似姑娘这样的人,最多也就盗些财物吧?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若能因此帮扶了姑娘,也算是物尽其用!”

        “……”阿渡十分惊讶,“大人竟还相信,我被人追杀,是因盗了他人物什?”

        “自然!”魏容歇颔首,“只是,于姑娘而言,我信或不信都不打紧,紧要的是,姑娘不信我!”

        阿渡语塞——她确实从未信过他,先前是萍水相逢,她不敢暴露,后来是云姑言明利害关系,她不得不多生戒心。纵是一同走过十日,到此时,她依然防备着他。

        “姑娘莫要多想!”阿渡神情不好,魏容歇反倒宽慰起她来,“人生在世,总少不得难言之隐,姑娘谨慎些并无不妥。只是我以为,人与人之间,多的是猜疑和嫉恨,唯独缺乏信任。但猜疑和嫉恨只会徒增烦恼,唯有信任能让彼此心安,所以,我愿去相信他人,宽他人心,亦让自己坦然!”

        魏容歇语气和缓,仿似说着家常,但一字字一句句却都重有千钧。十岁前阿渡是寻常小孩,尚不懂什么事,然十岁以后,阿渡便时时小心,除云姑与那一众随护的禁军外,谁都不敢轻信,不敢与人相识,不敢与人相交,见着谁,都是百般戒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