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以来,他都习惯了自己的优秀,视其他人为草芥,今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换了个井口的井底之蛙,这种打击感让永草四郎身心俱疲。

        唐吉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永草四郎,他用来片鱼生的柳刃就在唐吉右手旁,距离永草四郎只有不到两米。

        而这两米,宛若天堑,永草四郎迟迟不敢上前取刃,刚才和唐吉之间演的有来有往的戏剧,就此落幕。

        而戏幕之后则是赤裸裸的丛林关系,唐吉在拖延时间,等着王正道带着医疗人员回来,永草四郎同样在拖延时间,等着三木财团来救他。

        现在双方等待的人都没来呢,戏剧却提前散场了,场面有些沉默。

        永草四郎想拿回自己的刀,继续演戏,继续拖延时间,但他不敢赌唐吉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攻击他。

        唐吉笑了一下,突然将柳刃丢换给了永草四郎:“继续,我还没吃饱。”

        永草四郎如蒙大赦,双膝跪地保持着跪姿,一路蹭了过去,柳刃在手中耍了个刀花,开始处理鱼尾部分。

        鰤鱼这种大鱼的鱼尾,肌肉结实,脂肪含量较小,但因为都是‘活肉’,只是看色泽就给人一种愉悦感。

        粉红偏赤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像夕阳西下映照在天边的云,只有永草四郎这种掌握了骨泳技艺的活切料理大师,才能切出颜色如此鲜艳的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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