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一滴带血的眼泪从唐吉眼角滑落,他有些不舍的又重复了一遍:“再见。”

        又一滴血泪留下,以及又一声:“再见。”

        沉默,沉默,万籁俱寂的沉默。

        漆黑的,仿佛和深空融为一体的火焰在手掌另一端陡然出现,瞬间磨灭了她的身影。

        火焰之后,只余下一片空白,唐吉愣愣的放下手,好像刚才挡住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自己的全世界。

        “你怎么敢?”唐吉叹息了一声,转身沿着阿输陀树的树干向上而行,漆黑色的火焰随着他的身影逐阶而上,一点一点焚烧着这颗巨树。

        “你怎么敢?”唐吉的声调稍稍高了一点点,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饱含在平静而压抑的怒火之下。

        “你!怎!么!敢!”漆黑色的火焰宛若从地狱中涌出的瘴气,瞬间膨胀,填满了穹顶之下的每一寸空间。

        但这火焰依然不满足,它们汹涌澎湃,它们无止无休。

        硬质穹顶骨架在黑火之下宛若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融化,柔性穹顶瞬间被蒸发,火焰冲出框架的限制,在这片空虚寂静的土地上肆意蔓延,如同出笼的野马。

        那是从天文尺度上也能被目睹的壮阔景象,在阳光下洁白的月球表面,一朵黑色的花朵勐然盛开,向着所有方向彰显着自己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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