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四月二十日,正是裴娘子生辰。
头天晚上小店关门后便没有再开张,裴漪一大早便忙忙碌碌地开始准备寿宴的饭食。
院子里支起了大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煮着高汤,使三九守在锅边烧火,兴致勃勃地拿着火钳翻烤里面细黄泥的小泥球。
这还是裴漪随口与他说的,原本是讲些叫花鸡的野趣,谁知小孩子贪玩调皮,竟真地去试了。从厨房偷肉偷材料,仔仔细细和了黄泥,用叶子包了些肉投进去烧,竟也没烧糊,将那肉烤得嫩嫩的。
只不过三九调味的技术着实糟糕透顶,肉块咸得没法吃,惹得许娘子在庭院叉腰骂他浪费东西。
裴漪看得好笑,又见三九和的黄泥所剩颇多,一时兴起,倒真挑了一只鸡,让三九跑去扯了新长的荷叶来包好,外层糊上黄泥,又烧了一堆半灭的炭火,用余温来将这叫花鸡烤熟。
三九自是眼巴巴地看着,一刻都不曾离开火堆。
“漪漪,你们这是弄什么呢?”
许娘子瞧着裴漪和三九玩儿泥巴,自是一脸疑惑不解,欲言又止。
这好好的,漪漪怎么也开始和三九一起玩泥巴了。
裴漪浑不在意地用手臂蹭了蹭鬓角垂下的碎发,笑道:“自然是在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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